首页>影评>影评内容

这部佳作,或许我们要在大银幕上错过它

环球银幕 2020-01.17

春节放假前,这部电影值得我们每个人认真观看——

《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

这部片子1月10日已登陆内地,可惜的是,排片量少得可怜……随着春节档临近,或许我们将在大银幕上错过它。

至少有两个理由让你不得不关注这部影片。

一是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年届九十,也依然保持着高昂的创作热情,拍出了这样一部堪称檄文的作品。

二是影片改编自真实事件,那些现实里的痛苦、愤怒、不公,远比影片残忍。

这部电影打开了一个让我们重读这段过去的窗口,就像它的宣传语说的那样:世界终将知道他的名字,以及真相。

英雄和罪人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这是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想要用《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回答的问题。

答案是,新闻媒体的一句话就可以。

事件很简单,几句话就讲完。

1996年亚特兰大爆炸案,身为安保的理查德·朱维尔发现了炸弹客留下的背包。最终爆炸,导致两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理查德·朱维尔的举动避免了更多人受害,挽救了无数生命。

各路报纸、电视台一夜之间把理查德·朱维尔捧成国民英雄,却又在顷刻之间毁了他。

几日之内,由于FBI调查的展开,舆论迅速转向,率先发现炸弹的理查德·朱维尔成了最大嫌疑人,媒体的溢美之词重新组合成口诛笔伐,无端猜测,理查德·朱维尔所有的过去都被一并挖出,每个细节都被反复创作,成为他疑似罪犯的佐证。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要讲的,并不仅仅是理查德·朱维尔的故事,也并没有把这个新闻狂欢处理为一桩悬案,他几乎是在影片一开始,就用朱维尔与律师沃森·布莱恩特成为朋友的故事,向我们展现了他是一个尽忠职守到甚至会记得特定工位上的职员需要何种特定补给的人。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观众就认同了朱维尔这个角色不可能成为罪犯。当这种认同建立得越牢固,你在之后就会越为朱维尔的遭遇愤怒。

这就是伊斯特伍德的高明之处,在这样的处理下,《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的真正矛盾和冲突,就不仅仅是朱维尔和那些想要毁掉他的人之间的冲突,也不仅仅是帮助他的律师沃森和FBI等公权力之间的冲突,更是观众们和历史误解之间的冲突。

伊斯特伍德显然非常明白这个道理,真相不是给逝者立碑的,它应该给活人看,给忽略这段历史、遗忘这场媒体审判的人看。

关于这件事的结局已经确定,它无法成为悬念,于是如何制造一个新的悬念就成为了《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的新任务。

而伊斯特伍德所做的,是让“冤案是如何发生的”这个过程成为悬案本身。

随着执法方、调查方、朱维尔方、律师方这几条视角线的交叉,观众们得以走进这悬案之中,最终会抵达的,也就是伊斯特伍德的真正目的,为英雄正名。

虽然伊斯特伍德在他的前后两部作品里展现出了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态度,但事实上这反而是他于对内和对外态度在不同维度上展现出的统一。

《骡子》里,年事已高的运毒者“骡子”最终选择和家人和解,度过在监狱里养花的柔软晚年,这种个人悲剧自然也有社会层面的底色;

在《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里,那种留白和侧写社会的柔软转变为对体制的直接控诉,甚至是一种近乎愤怒的批判之声,大概是伊斯特伍德近年来最为激进的一次表达。

学校校长、FBI调查员、报纸媒体、电视台主持人,都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公权力的一面,在朱维尔摔下悬崖这件事上,他们每个人都推了他一把。

最讽刺的是,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不认为自己是在越权,他们无比相信自己手握的有限信息,把偏见当经验,把压制当原则,把无知当真相,他们和朱维尔一样认为自己只是在恪尽职守,却让现实导向了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当然,《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也绝非一部完美的作品,由于将朱维尔这样的普通人和公权力对立了起来,影片对于掌权方的刻画都显得过于脸谱化,急于挖到一手消息而不惜进行桃色交易的女记者,在自我要求和职业要求上双标的FBI探员,甚至连帮助朱维尔的律师沃森,都几乎只呈现了他们功能化的那部分角色。

奥斯卡最佳男配山姆·洛克威尔赋予了沃森这个角色极高的可信度,他后来私家律师的身份本身也就是一个与公权力对抗的表征,这种“局外人”身份对当局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女记者发现真相前后过于突兀的转变可谓是影片的最大败笔,相比之下反倒是FBI探员一条道走到黑,直到决定不起诉的公文下来之后,依然坚定地认为朱维尔是炸弹客的固执显得更为真实。

尤其是在观众代入了“朱维尔不可能是炸弹客”的认同视角之后,这种极度傲慢的当局态度就显得愈加玩味和复杂,同时也是影片试图寻找中立的尝试。

关于舆论场成为法庭的故事我们已经看过太多,好莱坞诸如伍迪·艾伦这样的导演也正经受着相似的审判风暴。公权力的傲慢、媒体的预先审判在美国社会已然成为历史性问题,《聚焦》或《华盛顿邮报》这样的作品让我们看到了媒体与公权力抗衡的一面,而《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则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视角。

它向我们展示了这两者之间的合谋如何一步步毁掉了它们拥护者的生活。仅凭这一点而言,《理查德·朱维尔的哀歌》不仅拥有了一种重新探访过去、抗衡当权者的斗争性,更具有了一种以过去反照当下的寓言性。

如今我们所处的时代,以传媒制造疯狂的境况只会比影片中的克林顿时代更糟,在唯流量论的互联网场域探讨媒体道德似乎都成为了一种古早行为,这也不得不让人怀想起伊斯特伍德的西部片时代,拍出这部电影的他犹如一个老牛仔,始终坚守着某种法理之上的西部灵魂。

关注“环球银幕”,了解更多影视资讯

相关电影

相关文章

下载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