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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误杀》导演柯汶利:剪辑高手如何拍出“黑马”之作

烹小鲜 2019-12.19

作者:徐小怪

看过1000部电影的李维杰与执导过1部电影的柯汶利有何共同点?答案显而易见,他们都是剪辑高手。前者剪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后者剪出了年末的票房“黑马”——电影《误杀》。李维杰正是《误杀》的主人公。

根据灯塔数据显示,截至撰稿,电影《误杀》的票房已达3.14亿,最终数据预计突破6亿,堪称票房喜人。与此同时,影片的口碑也是居高不下,目前在豆瓣、淘票票与猫眼的评分分别为7.7、9.3与9.5。

初次执导院线电影,即取得了票房与口碑双丰收的成绩。这对于《误杀》的导演柯汶利来说,是很重要的鼓励。日前,烹小鲜对柯汶利进行了专访,剪辑师出身的他,向我们解读了影片的镜头语言、分享了拍摄的多重感受。

改编:拍摄于剪辑师是电影的二三度创作

“电影的第一度创作是剧本,第二度创作是拍摄,第三度创作是剪辑。

众所周知,《误杀》改编自印度电影《误杀瞒天记》,两部影片的剧本脉络大致相同,结尾却大相径庭。对此,柯汶利表示,这样的改编并非考虑到某些特殊因素,而是向当下的主流价值观靠拢。

在《误杀》的尾声,经历了“误杀”事件的李维杰全家虽然得以侥幸逃脱,但是也由此陷入到了一种恐慌中,女儿安安更是开始用撒谎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些都不是李维杰想要看到的。

一方面想给女儿重新树立一个好榜样,另一方面想要自身获得解脱。基于这两点动因,李维杰最终选择了自首,当他做出这个决定时,虽然失去了外在的自由,但是内心的罪恶感得到了充分释放。

“我们希望李维杰可以拥有真正的自由,而不是身上套着一个无形枷锁。所以在影片的最后,他在囚车里是带着笑容的。再来,我们也希望影片可以给观众一个探讨良知的空间,尽一份社会的责任。

在剧本做了合理化改编后,接下来就是拍摄工作。相较于《误杀瞒天记》主要由印度完成,电影《误杀》则是多国参与的成果。

其中,影片的监制陈思诚和主创演员来自于中国内地、演员姜皓文来自于中国香港、很多群演来自于泰国、音效团队来自于韩国,而导演柯汶利是祖籍为福建的马来西亚籍华人。

统筹多个国家及地区的人员共同拍摄,这对于任何一个导演来说均非易事。特别是在语言交流层面,含有巨大的成本。不过庆幸的是,柯汶利自身的多元化背景,使得他在这方面更易突破。

在电影《误杀》的拍摄过程中,一场雨中挖坟的戏需要多个国家的演员全部到齐。在现场,柯汶利用英文与泰国群演交流,用粤语和姜皓文交流、用中文和肖央等人交流。短时期与多国工作人员进行高效的沟通,加之人数庞大,让柯汶利非常难忘。

“这部戏对我的训练蛮好的,可以和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工作人员交流。我真的希望做出一部具有国际视野的电影。

柯汶利认为做导演必须学会多种语言,了解很多不同的文化,这样才能提高沟通效率,将剧组每个人的特长发挥到极致。

做导演之前,柯汶利是一名剪辑师。对于剪辑,他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和逻辑。在他看来,剪辑是把控影片节奏的重要环节。而他也将此优势嫁接给了《误杀》的主角李维杰,使得自己和李维杰在各自的次元中,得心应手。

镜头:为观众“入戏”做服务

“每一个镜头都是经过刻意设计的,为了让观众‘入戏’,让他们的潜意识跟着我们走。

电影《误杀》的镜头语言极度丰富,柯汶利动用了一切元素为故事服务,以此来增加观众的代入感。而这些元素,很多并不是具象存在的。

首先是色调的转换。在影片的初期,画面的整体色调偏于暖黄色,镜头向外传递出一种东南亚特有的湿热感,氛围懒洋洋的,观众看着轻松自在。而在李维杰一家出事后,影片的色调由暖黄转为冷绿,昏暗的颜色不仅渲染出了主角一家忐忑不安的情绪,也带给了观众更深的紧迫感。

其次是光线的运用。以陈冲的一场戏举例,当她饰演的警察局长拉韫看到儿子的作恶视频后,快速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哭泣。此时,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了她的脸上,呈现出条纹状的分明效果,映射了人物内心的正邪相搏。

“这时的拉韫已经被儿子的事情困住了,她知道是儿子犯错在先,但是又不能接受儿子的死亡,内心非常矛盾。百叶窗的影子投射在她身上,恰好是一个牢笼的效果。

类似的意象还有很多,柯汶利认为想要让观众更“入戏”,需要将镜头语言处理得自然,甚至让观众看不见摄影的存在。一旦观众看到镜头在晃或者摄影师在摆构图的时候,必定会影响“入戏”。

在拍摄《误杀》之前,柯汶利曾经拍过一部叫《自由人》的短片。在那部作品中,他也运用了很多的意象型镜头语言去和观众交流,起到的效果非常好。此外,《误杀》的每个镜头也有各式各样的隐喻,当中的细节值得观众重复观影,深度挖掘。

“我们在片子里有放了很多隐喻,除了电影本身的商业娱乐性,我们希望给到观众一些留白与思考,这是作为创作者的社会责任,同时也希望影片具有艺术上的高度。

演员:很幸运遇到他们

除了原作和监制、导演的作用,《误杀》能够取得如此亮眼的市场成绩,也和演员精彩的表演密不可分。对此,柯汶利直言:遇见他们,自己很幸运。

在《误杀》中,肖央饰演的李维杰表面是一只温驯的羊,但是实际上,他是一只猛虎。在警察第一次进入主角家中时,屋内的老虎摆件暗示了这一点。

提及肖央,柯汶利大为赞赏,认为他的表现为电影加分许多。这次是两个人继网剧《唐人街探案》之后再度合作,彼此的默契也更高。

“肖央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演员,他在现场有很多即兴的发挥。以往大家对他的印象是喜剧演员,这次就让他做个转型。

谭卓饰演的李维杰妻子看似柔弱,可是在保护孩子的时候,她可以挺身而出,毫不畏惧,昂起头颅与位高权重的警察对峙。

柯汶利对谭卓的高配度与敬业态度印象深刻,“有一次仓库打斗的戏,其实我们很害怕演员受伤,但是她就要求真打,非常敬业。

作为李维杰的对立面,陈冲饰演的警察局长拉韫气场足、能力强。城府深,同时也有极度偏执的一面。柯汶利表示他从小看着陈冲的戏长大,在拍戏当中,陈冲对角色有很多想法,与他开展过非常多的讨论。包括角色的言行举止、动作眼神等等。

“陈冲老师在现场帮助我们非常多,让我们有可以依靠的感觉,她可以HOLD住大家。

在三位主角之外,李维杰的小女儿安安一样表现优异,与陈冲对戏真情流露,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个女孩是从众多小朋友之中挑选出来的,她是天才。

后记

电影《误杀》在市场上的优异表现,给了华语市场一个很好的商业片运作案例——如何借用他人的故事,进行本土化改编。对于翻拍的电影,往往观众的要求会更高。此外,基于原作有成功的先河,翻拍作品想要拍出亮点,难度和挑战性也会更高。

在本片中,导演柯汶利充分发挥了剪辑师出身的优势,运用了高度浓缩的镜头语言,对影片的节奏做了极其合理化的把控,充分调动了观众的潜意识情绪,使之全情投进影片中。而这些恰好是编剧和摄影转导演并不具备的长处。

与此同时,剪辑长项的突显也对柯汶利起到了良好的“藏拙”效果。仅看此片,看不到这位首次执导院线电影的新导演有任何缺陷。期待在未来,柯汶利导演可以继续发挥自身优势,拍出更多优秀的类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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