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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杀》的结局,算不算败笔?

表姐电影 2019-12.19

作者:表姐

细数近些年的国产翻拍影视剧,几乎鲜有成功之作。

毕竟前作珠玉在前,再加上不同的国情和意识形态,导致常常遭遇水土不服。

不过,最近上映的这部《误杀》,就让很多犯罪题材爱好者眼前一亮。

豆瓣评分7.7,好于81%的悬疑片。

这个成绩放在国产悬疑片领域,算不错了。

《误杀》改编自2015年的印度电影《误杀满天记》,这部印度电影凭借故事中绝妙紧张的反转,收获了不少好评,至今仍保持着8.5的高分。

其实大部分人不知道,《误杀满天记》其实也是改编作品。它改编自2013年的印度电影《较量》,只不过《较量》远远没有后者出名。

下面,来说说中国版的。

《误杀》

Sheep Without a Shepherd

中国版则由青年导演柯汶利执导,陈思诚作为监制。

影片的故事其实很简单,讲述的是一位父亲为了帮助失手杀人的家人脱罪,而通过周密的算计与警察斗智斗勇,并实现完美脱罪的悬疑故事。

故事设定在东南亚某国的一个虚构小镇,这里鱼龙混杂,贪腐横行。

当地的警察经常欺压敲诈百姓,各种权力交织碾压公平正义,附近的居民敢怒不敢言。

李维杰(肖央饰)妻子阿玉(谭卓 饰),是当地的一对华人移民夫妻。

夫妻俩已经在这里生活了17年,人到中年的李维杰才开了一家网络公司,接点帮人维修网络设备的零活儿。

夫妻俩育有两个女儿,生活一直过得很清贫,所以只能在墓地附近买了栋房子。

除了日常工作之外,李维杰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窝在店里看电影,他经常炫耀说:

当你看过一千部以上的电影,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离奇的事情。

却没想到,一场意外的案件却打破了李维杰一家人的平静生活。

事发前。

李维杰的大女儿平平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不曾想被学校的官二代素察上。

于是就下药并性侵了平平,还拍下了迷奸视频用来威胁,试图要挟平平做自己玩物。

结果就在一个深夜,平平和母亲阿玉在争执中,意外误杀了素察。

得知此事的李维杰想要保护妻女,因为他曾亲眼当地警察长滥用私刑,深知法律无用。

所以为了保护家人,李维杰决定为家人脱罪。

而他唯一能利用的就是——

自己看过的犯罪片里的处理方法,伪造证据进而瞒天过海。

于是,他清理了犯罪现场,销毁了证物,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据,教家人如何应对审问,并且以电影中学来的蒙太奇手法让所有与他接触的人为自己作证。

可李维杰的手段纵然高明,却偏偏遇到了硬茬。

死者素察是警察局长的儿子,而他的母亲更是当地有名的女警长拉韫(陈冲 饰)

不仅为人作风强硬而且办案无数,凡是经过她手里的就没有侦破不了的案件,用她的话说就是:

当你破过1000个以上的案件,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离奇案件。

一个是为保护家人而瞒天过海的坚毅父亲,一个是誓要为儿子伸冤破案的绝望母亲。

围绕这场爱与正义的交锋,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博弈也由此开启。

乍一看影片的故事,其实有些类似于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

但《误杀》最精彩的地方就在于——

导演依托这条犯人与警察、脱罪与定罪的智商博弈,紧紧抓住推理悬疑这条线,在整个案情推理和人设悬念方面下足了功夫。

相较于印度版163分钟的时长,《误杀》只有112分钟,影片的长度缩减了一个小时。

但这种缩减不仅没有妨碍整个故事的完整度,反而让整部影片的叙事节奏变得更加张弛有度。

电影的核心诡计在于——

李维杰伪造不在场证据的过程和素察之死的真相。

但倘若仔细思量,影片中无论是正邪双方,其实本质上都是在为家人而战。

李维杰费尽心思瞒天过海,只是为了帮女儿和妻子脱罪;而陈冲饰演的警察局长拉韫对李维杰一家穷追猛打,也不过是想要找到失踪多日的儿子。

电影由此将警察和犯人之间的猫鼠游戏,升级成为两个为家人而战的家庭之间的战争,看似是在讲案件侦破和推理,但同时又深挖了角色的内心。

看上去善良的一方却犯下罪行,而罪恶的那一方在苦苦寻子。

所以影片最高级,也最能够打动观众的地方就在于——

导演并没有过度强化高智商犯罪和逻辑推理的细节。反而把故事的核心放置在两个家庭背后,完全靠角色的内心挣扎和人物情感推动。

谭卓饰演的妻子阿玉的那句台词,尤其令人印象深刻:

有的孩子是孩子,有的孩子是禽兽。

另一方面,作为一部翻拍影片,《误杀》在保留了原版的故事框架的同时,对剧本的人物动机和背景设定在进行了二次创作,并且加入了不少因地制宜的本土改编。

仅凭这种改编上的诚意和野心而言,已经远胜不少国产翻拍影视剧了。

首先是,「泰拳」念的引入。

泰拳这种搏命性质的运动,在影片中无疑象征了正邪双方之间的博弈和交锋。

李维杰是个窝囊了一辈子的中年人,就连自己的女儿也看不起,但他却酷爱看泰拳比赛。

尤其是在面对这场误杀案件的时候,站在对立面的警察局长拉韫就像擂台上的一位战无不胜的泰拳手一样,步步紧逼让李维杰陷入困境。

所以导演借李维杰之口说出了,影片的核心冲突:

拳台上没有平局,一方必须要打赢另外一方。

暗示李维杰与拉韫之间注定是生死相博,只有彻底打倒对方,才能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其次,影片借由泰拳比赛引入了一个非常细思极恐的细节。

就是——

素察究竟是怎么死的?

表面上看素察是死于妻子阿玉和女儿平平的争执中,因为失手将素察打倒在地而死亡。

但在之后的情节中,拉韫带领大批警察开棺验尸时,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却表露了一个细节,棺材上面有血红的抓痕。

从这一细节不难猜想,其实当晚素察并没有死只是昏迷。

而李维杰在看拳赛的时候也科普过:

拳手发生吞舌后,需要有人把他的舌头抽出,不然就会窒息死亡。

联系这两个细节,可以推断出——

素察的真正死因被活埋。

很有可能李维杰在回到家后,发现现场没有一滴血,就猜到了素察并没有死,可是他也没有救人,而是选择就此隐瞒真相,以确保事情彻底终结。

这就为之后李维杰去庙里请僧人赐福的举动,也为自首做了铺垫,因为素察之死的罪行,让他心里有愧。

此外,影片中还屡次出现了「羊」的隐喻。

电影中,羊的每一次出现,都有着不同的寓意和象征。

第一次,是李维杰毁灭罪证的时候。

羊成为了李维杰罪行的见证者,象征罪恶的产生。

第二次,是李维杰被恶警桑坤报复。

最终,桑坤打死了那只羊,死去的羊在这里象征着被强权欺压,而只能任人宰割的芸芸大众。

第三次,则是警察开棺验尸。

结果棺材里面出现的是被桑坤打死的羊,这里又寓意着男主角的替罪羊出现,暗示了男主掩埋真相的事实。

而最后一次则是李维杰在庙中见到的羊,象征着最后的救赎。

影片英文片名叫《Sheep Without a Shepherd》,直译为没有牧羊人的羊群,寓意为:乌合之众。

羊在食物链中属于被肉食动物捕食的底层,如同电影中被强权欺压的民众一样。

然而就像影片结尾由李维杰案件引发的全民暴动一样,民众看似弱小无助,但一旦当他们联合起来,却注定会颠覆整个社会权力关系。

电影借此隐喻了贫富阶层间巨大的矛盾对立,充满了现实意味。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一部献给悬疑片爱好者的影迷型电影,片中不乏各种迷影元素。

主角李维杰作为一位资深的犯罪片影迷,开场李维杰的故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少监狱题材影片,越狱戏致敬了《肖申克的救赎》,棺材求生则致敬了《活埋》

李维杰思考如何脱罪和拉韫破案的过程,提到的韩国犯罪片《蒙太奇》

就连影片结尾秦沛饰演的饭店老板颂叔盯着镜头的一幕,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杀人回忆》结尾的凝视。

不过,影片也并非尽善尽美。

作为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而言,《误杀》在叙事节奏上存在一些失控。

一方面,导演太想把社会热点议题往里塞,这就导致了剧情显得有些许拥挤。

另一方面,电影在剪辑调度上存在过于炫技的问题,大量的慢镜头特写加上配乐铺得太满,反而显得过犹不及。

当然——

对于看过印度原版的观众而言,最让人诟病的可能影片的结尾。

印度版电影的是大快人心的一次完美犯罪,足够让人震撼。

而《误杀》的最后,李维杰一家人选择自首。

之所以如此改编,我相信大部分观众和我最开始的猜想一样,以为这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但是看了新京报对导演的采访,导演直接否定了这个说法,说没有考虑过其他版本的结局。

如果说这个自首的结局,是因为国情而改动成这样,情感上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说,这完全是导演出自于创作上的原因,那毫无疑问,这是最大的败笔。

我个人十分坚定的认为:

这个结尾违背了李维杰想要为家人“脱罪”的动机,同时也大大削弱了影片前半段的戏剧张力,让电影的整体观感大打折扣。

大家觉得呢?

最后,给《误杀》整体打7分,整体而言这次改编还是值得肯定的,还是有不少亮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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