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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胆的华语情欲电影,重现天日

幕味儿 2019-08.14

作者: 利弗尔

近期恰逢台风天过境,在此我为大家推荐一部有关台风的故事,一部有关情欲如台风般摧枯拉朽的的华语电影杰作。

密闭的高山深林中,一对留守气象站多年的夫妇迎来了他们乏味单调生活中难得一见的客人:自称为疗愈丧妻丧母之痛、前来投宿静养的张子明父女。山间云雾重重,此时又正值台风到来的前夕,陌生客人的造访注定掀起一场波澜。

这部由潘垒导演于1962年所拍摄的《台风》令人想起如今名列经典的《小城之春》。如同别名《欲火》的后者所展示的,《台风》当年上映的戏桥中也可见“狂风暴雨,几番男女私情”的字眼,暗示该片对情与欲的激荡展现。

半世纪后,台北西门町老旧狮子林大楼的戏院,《台风》在这里以修复版重映,次日跃居台北电影节每日观众票选榜前三,足可见本片超越时代的魅力。

影片最令人惊诧的不仅是主题极为现代地关照到寂寞太太的性与灵,从身体渴求中自我意识渐显,更难得的是其精炼又余韵绵长的电影语法,和在知识分子思考与庶民生活旨趣间恰到好处的平衡。

除了片头各人身份背景的快速交代,《台风》的场景几乎只有阿里山的山林与林间气象站的木屋,区区五个角色短暂相逢于此:因受母亲冷落离家出走的女童,因恐被官方陷害而逃亡的疑犯,因被丈夫忽视想要下山的妻子,还有整日沉浸于动物实验的丈夫,与来无影去无踪的原住民少女。

这些欲逃离或已远离社会时事的人们,在此展开关系的拉扯、情感的流动、欲望的挣扎。

其中,寂寞太太君丽由当时已走红的实力派演员穆虹饰演,导演潘垒给她(以及影片人物)的第一个镜头却是一双趿着笨重拖鞋的脚,困在一圈光中,焦躁不安地踱步。继而一段内心独白的画外音更加显示这位太太在婚姻中哀怨满腹却与丈夫无言的局面,当丈夫走近,她以及其抽离的视角评述当下视野之外的丈夫:我用不着回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在君丽的独白中,她没有直指丈夫的冷漠,而是推脱于山上的生活无聊,虽然开往山下的火车也有,她想下山却下不了山,更加说明其内心的困境。在中国古典戏曲中,“下山”有思凡之意。而当威猛的男人闯入,君丽无神的目光有了着落。

既然不是什么王子垂怜公主的纯情童话,而是导演潘垒有意对君丽无处投递的芳心的刻画,影片便难得是从女性的凝视反复去看男性的身体。

随着影片的开展,伴随君丽眼神的取景越近越频繁,男客张子明的身体展露却越发欲隐欲现,从砍柴时不经意脱衣露出的胸膛、教授君丽羸弱的丈夫俯卧撑时展露的身体曲线,再到君丽趁其入睡时偷偷探看到其领口若有若无的一簇胸毛——文艺片高手潘垒对情欲最见火候的表现并不在于“放”,而在于“收”。

君丽的渴求早已经被观众看破,影片本身却久久按着从不说破。《台风》中短短三个日与夜,形成男女间撩与拨的调情循环曲。

夜里是君丽的进攻,她几度徘徊在陌生客人的房间门口,却又被丈夫所养的猫惊醒,只好对丈夫谎称被蛇咬到,无意间也戳中自己企图偷食禁果的行为;白天,太太、丈夫、闯入者同桌早餐议论天气,张子明先借台风比喻善变的女人来了又走,又借台风的形势喊话君丽“还会再来”。

如同偷情戏里最滥用的桥段是桌子底下勾脚,摆在台面上的暗话正是潘垒以文人方式所塑造出的不安分的脚。

此外,身体也是《台风》中的重要元素,意涵丰富,更使得影片不局限于熟妇性饥渴出